| |
|
|
| |
開南極，拓南沙，嘗盡人間冷暖；
研筆形，究筆順，探索龜甲乾坤。
● 下一次您走過基隆碧沙漁港，請多看一眼「海功試驗船」，四分之一個世紀以前，著者任「臺灣省水產試驗所」海洋漁業系股長，曾經用這一艘試驗船提出、執行「南極漁場開發計畫」，有冷、有暖。
● 下一次您聽到「南沙群島」，請多看一眼「海富試驗船」，二十年以前，著者曾經用這一艘試驗船提出、執行「南沙群島漁場開發計畫」，有冷、有暖。
● 下一次您聽到「釣魚臺群島」，請記得有一些民間的漁船，其中，有一艘叫做「中興六號」，這是著者出身之處，當年，曾經在「中央日報」發表專論，舉證「釣魚臺群島」是我國固有的領土，是釣魚臺領土問題的第一篇文章，有冷、有暖。
● 現在，著者的年歲已經古稀，只專心於推動「第二次書同文」，沒有時間回顧人間冷暖的事，只希望在龜甲之中能探索到另一片乾坤，讓「中文」成為資訊時代最理想的文字。
海功試驗船開發南極漁場記 戚桐欣
壹、背景：
二十年前發生了一場全球性的能源危機和糧食危機，臺灣省水產試驗所有責任綢繆，為全省動物性食物來源提出具體的意見，當時，農業發展委員會盧向志技正有一些英文的資料，認為南極蝦是世界上僅存的、無限量的動物性蛋白質來源，水產試驗所海洋漁業系李燦然主任有一些日文的資料，介紹日本人開發南極蝦漁場所使用的漁具、漁法，我是海洋漁業系的股長，專業是航海、漁撈、通訊、氣象等，認為以盧技正和李主任搜集到的資料為基礎，加強海功號試驗船的設備，我國有能力開發南極蝦漁場，成為第三個有能力利用南極蝦資源的國家，於是，提出了開發南極蝦漁場專案，由「海洋漁業系、漁業生物系、水產加工系」分別提出分項計畫，水產試驗所所長鄧火土所長為計畫主持人，並相信李燦然主任的「學」，戚桐欣股長的「術」。我的腹案是分三年執行，第一年以南非為基地，第二年以紐西蘭為基地，第三年以阿根庭為基地，環繞南極一週，對南極海域先概括性地瞭解，瞭解南極究竟有那一些可以開發的漁業資源，再為我國的遠洋漁業提供向南延伸的計畫。
貳、第一次航海：
農發會盧向志技正，水產試驗所李燦然、曾文陽、陳茂松三位系主任，中央社、聯合報兩位記者，共六人乘飛機從臺北到南非開普敦，中國時報記者、水產試驗所的研究人員、海洋大學的學者、漁業局的專家乘海功號從基隆航往南非開普敦，補給以後，共船航往南極。在開普敦，有人提出安全問題，主張開發南極的航程應該中止，要求回國，駐南非大使在大使館內主持會議，協調兩種意見，由我說明安全問題的籌辦經過暨結果，眾人瞭解了，不再有異議，由大使裁定，海功號可以繼續南航，同時，農業發展委員會主任委員李崇道致電，委任海洋漁業系系主任李燦然為海功號領隊。
南緯40、50、60度是著名的暴風圈，到達南緯70度以後，天高氣爽，水面如鏡，唯一的挑戰是冰山，因為永晝現象一天比一天明顯，所以，只要用心瞭望，不會有碰撞冰山的問題，海功號開發南極蝦漁場的計畫越來越接近成功。此時，船上又發生了兩種心態，其一，希望海功滿載，因為滿載就是成功，其二、期望海功號打不到南極蝦，因為，滿載與空船與個人的利害關係有關。按，海功號回航以後，水產試驗所鄧火土所長延任屆滿，必需退休，廖一久、李燦然、曾文陽三個人中間會有一個人是新所長，當時，廖一久是東港分所的分所長，與海功號開發南極的業務不相關，李燦然、曾文陽同時在海功號船上，海功號滿載，李燦然接新所長的機會很大，海功號打不到蝦，李燦然會出局，曾文陽與廖一久兩人中間會有一個人是新所長，暗鬥開始了，船長陳長江被夾在這場鬥爭的中間。
首先，李燦然發現他這個領隊是跛腳的，因為，在辦公室裡，系主任的權威是絕對的，包括領導各試驗船船長的權威，在南極，海洋漁業系系主任的權威變為相對的，擁載船長的其它力量不算小。此時，農發會盧向志枝正被架在旁邊，只能「看」，不便於「講」，海洋漁業系股長更是被邊緣化，沒有機會參與業務了，局面完全改變。依照水產試驗所的行政體系，不同的試驗船業務由不同的「股」負責，股長隨船出航，就等於是股長親自執行試驗業務，系主任隨船出航，等於是系主任親自主持重要的試驗業務，從未發生很多系主任，很多協同單位同時在船上，需要另設「領隊」的情況。
海功號開發南極漁場，李燦然的專業是「學術」，「技術」問題由船長和股長分擔，在南極實際操作以後，我從「技術」層面又領悟到作業「技巧」，就像釣魚，技術問題容易講述，技巧問題只能靠意會、試誤、熟練，一枝釣桿尚且如此，何況是一艘用聲納、魚群探測儀、張力計、衛星導航儀掌握蝦群的試驗船。
南極雖然是永晝，我們仍然強迫自己依時休息，船長和很多人休息的時候由我接替船長的角色，帶領值班的船員繼續作業，我必需在最短時間內找到蝦群，掌握蝦群，捕到蝦群，在我休息時，輪班給船長親自主持作業，脫離蝦群的機率總是很高，雖然如此，海功號也能滿載──成功了，回航了。經過狂風、暴風圈，平安地到達南非開普敦港，農發會盧技正、曾文陽主任、陳茂松主任、各報社記者立即搭機回國，李燦然在開普敦多停留了幾天，搭機回國的時間比較晚。海功號要等到完成補給纔能返航，返航的前一夜，船員全部放假、離船，船長親自值班、守船，有一批南非人，送來一個「特殊物件」，這個「特殊物件」被送進研究室，由船長親自點收、鎖門，船長被叮嚀，在回航的路上，不要到任何港口避風、補給，船員回船以後，立即出港，船長告訴全部乘員，不得進入研究室。
海功號調整航速，依約定的時間，於下半夜先進基隆港旁邊的深澳油港，有專人把「特殊物件」接走，再出深澳油港，進基隆港，在外港錨泊，等待到八點鐘靠泊基隆客運碼頭，接受各界盛大的歡迎，大家都以為海功號在南極捕南極蝦立了大功、大業，我覺得不是如此，似乎是因為海功號把「特殊物件」成功地帶回國，相關單位纔給予盛大的歡迎儀式。
參、第二次航海：
海洋漁業系主任李燦然成了南極英雄、漁業專家、水產試驗所所長，水產生物系主任曾文陽離開臺灣，船長陳長江辭職，各報社記者不再隨船遠航，第二次航海正常了，我以股長兼任船長，依據新的計畫，經由紐西蘭到南極去，在水深300公尺的深海漁場發現南極鱈，按，南極蝦在中層海域，南極鱈在深海底層，作業方法完全不一樣，傳統的海洋生物學認為日光不能到達水深200公尺，所以，水深200公尺以下不能構成漁場，蘇聯、英國首先打破了這種理論，現在，臺灣也跟上了先進水平，經過設想、試誤、調整，很快地掌握到技術、技巧，作業到第十八網次，海功號就滿載了，我再投下第十九網次，又是滿網南極鱈，漁倉裡放不下，就把南極鱈擠在洗澡間、廁所、甲層裡，南極很冷，不虞腐敗，利用回航的時間，調整漁倉、冷凍庫的裝載，纔把洗澡間、廁所、夾層清理出來，在紐西蘭補給，回臺灣，當時的海洋漁業系主蘇偉成任竟簽報李燦然所長，要給我記大過，理由是我差一點就把海功號壓沉了，簽稿被李燦然所長壓下來，我被調離海功號開發南極的業務，改派我去開發南沙漁場。
肆、第三、四次航海：
臺灣省水產試驗所是海洋大學、臺灣大學兩大學派爭霸的戰場，海洋大學有「海洋漁業學系」，臺灣大學有「漁業生物學系」，所以，海洋大學在海上占上風，但是，海洋博士、海洋十職等的專家在海上未必是龍，在岸上能說能道，在海上卻什麼也不知道，原以為南極漁場海洋資源無窮，馬到擒來，立即成功，卻連試兩次，空船而歸，南極計畫就這樣草草地結束了。
伍、贅語：
|
|
|
|
|
|
|
南極 
